姜临没说话。
沈夕自己接着往下说:“那时候我就是你的舔狗。全班都知道。”
这话说得直,直得像她把一块石头往桌上一撂,也不管别人怎么看。
“我那时候家里也就那样,我爸在供电局,妈在国企,听着还行,其实一个月发那点钱,扣完这扣完那,也不剩什么。我每天穿校服,校服里头的毛衣还是我表姐不要的。你那时候呢,车接车送,鞋都比我们班男生干净。可我偏偏就觉得,我跟你好像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攀不上。”
她笑了笑,那笑没刚才那么响了,有点自己笑自己。
“有一次下晚自习,我故意走慢点,就想看你是不是也走这条路。结果你真从后头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书包。我心都快跳出来了。你问我一句‘还不走’,我回家能想三天。后来我还特意把那天穿的袜子洗了两遍,觉得挺有意义。现在想想,真是有病。”
姜临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那时候确实不大正常。”
沈夕一下笑出声来。
“你看吧,你自己都知道。”她笑得眼角都弯了,“但那会儿真就那样。县城里小姑娘嘛,见识也不多,学校里谁家条件好一点,谁长得顺眼一点,谁说话拽一点,就觉得了不得。我那时候连你喜欢喝什么都打听。后来不知道听谁说你喝冰红茶,我就天天在小卖部门口转,盼着哪天能假装跟你买同一瓶。”
“结果你根本不喝冰红茶。”她咂了一下嘴,“你那时候喝矿泉水。还是那种贵一点的。”
“矿泉水能有多贵。”姜临说。
“对你不贵,对我贵。”沈夕说,“我那时候买一瓶都得想半天。”
她说着,又偏头看向窗外。
车已经进了归安县的地界,路边熟悉的厂房、旧楼、小饭馆一点点多了起来。墙上刷着“欢度新春”“文明过节”之类的标语,有的掉漆,有的被后贴的小广告盖了一半。
“其实后来我也知道,人跟人差得远,不是我喜欢就能追上的。”沈夕声音低了一点,“可那会儿年轻,就觉得舔一舔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会真理我。我还记得有一次你考完试在操场边上站着,我从你旁边走过去,紧张得鞋带都开了。我蹲那儿系了半天,其实早系好了,就是不想走。”
姜临听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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