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说:“那你来。”
沈夕说:“我还要晒被子。”
两个人又拌了几句嘴。
姜临听着,也没回头。
他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省委常委会。
人事议题。
临州。
周立人。
姜百川。
这几个词,在省城那间会议室里,大概已经被说过了。
可听风居还是听风居。
院子里有被子,有蒜皮,有猫。
猫趴在石凳上,把一只爪子伸得很长,像谁欠它钱。
姜临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
从上午到现在,没有响。
他没有主动问沈牧。
也没有问李波。
更没有问姜百川。
这时候问,没意义。
成了自然会有消息。
没成,问了也没用。
他把手搭在栏杆上。
栏杆有点凉。
江面上有一艘船慢慢过去。船不大,船尾拖着一条水痕。水痕很快散开,像没存在过。
手机震了一下。
姜临没有立刻拿出来。
又看了两秒江面,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沈牧。
消息短得不能再短。
“定了。”
两个字。
姜临看着屏幕。
看了很久。
没有回。
他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
风从江面吹过来,吹得他衣角动了一下。
定了。
两个字,很轻。
轻得像沈夕在院子里抖被子,灰尘落下来。
可这两个字背后,是省委常委会上的十几分钟发言,是林正涛摊开的那份简报,是简报里几十个数字,是组织部几轮方案,是顾长河从临州离开时那辆黑色帕萨特,是省级数据产业园被一点一点放冷,是从归安县到临州,一步一步埋下的人。
姜临站在那里,眼睛落在江面上。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归安县。
那时候梁艾诺坐在吧台算账,算到一半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目的。”
那天茶楼外面下着雨。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
他当时笑了一下,没承认。
还说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说,哪有那么复杂。
现在想想,梁艾诺说得没错。
他做什么事都有目的。
给人办事有目的。
救人有目的。
请人喝茶有目的。
递一份简报有目的。
连等,也有目的。
只是有些目的,当时不能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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