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
不一样在哪里,他说不太清楚。
大概是看的心情不同了。
来的时候是俯视。
走的时候是平视。
平视一个地方,才能看见它的真面目。
真面目不好也不坏。
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
有几条还过得去的马路,有几栋不算太旧的楼,有一个热闹的菜市场,有一片正在施工的新区,有一条不太清澈的河。
住在这里的人,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接孩子放学,跟邻居吵两句嘴,到了周末去公园转转。
他们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市委书记换了人。
即使知道,也不在乎。
市委书记是谁,跟他们买不到新鲜豆腐没关系。
跟对面楼那个总半夜吵架的邻居没关系。
车开到了高速口。
收费站的顶棚是绿色的,下面挂着一个电子屏,上面滚动着一行字:“安全出行,平安回家。”
司机师傅减速,过了收费站。
他忽然想起来临州第一天的晚上。
那天他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市委办那个泡茶的小姑娘走之前问他:"书记,还需要什么吗?"
他说不需要了。
小姑娘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他想的是:这个地方,我要做出点东西来。
做出点东西来。
这话现在听着像笑话。
四个多月过去了,他做出了什么?
一个前置审议机制。
一份被退回来的请示件。
一个被搁置的省级数据产业园。
和一张调离通知。
这就是他在临州留下的全部。
临州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先是高楼变成了火柴盒。
然后火柴盒也看不见了。
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色的天际线。
顾长河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
前面是南州方向。
三百多公里。
两个多小时。
到了以后去省工信厅报到。
报到以后会有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会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
电脑开了机,桌面上大概会有几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大概是些已经没人在乎的旧材料。
他会坐在那里。
每天上班,每天下班。
没有常委会要开。
没有文件要批。
没有人来汇报。
没有人来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