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子上任之初就大幅调整分工,以免影响项目连续性。”
“二是建议对临州班子稳定期给予半年观察,不急于做大幅度人事变动。”
“常委会上,这个意见定下来了。”
姜临站在露台边,手扶着栏杆,指尖在木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江风带着一点湿气,从对面吹过来,吹到脸上,不凉,就是潮。
“李忠军怎么说?”姜临问。
“没正面反对。”沈牧说,“理由站得住。省级项目刚落地,省里自己签的合同,不能自己拆台。他要硬推,也不好看。”
“会后呢?”
“会后,林书记跟他说了句话。”
沈牧停了停。
“林书记说,‘忠军,临州那个地方,不是靠换人就能解决问题的。你我都知道。’”
姜临笑了笑:“李忠军没回?”
“没回应,也没再往前推。”
这就够了。
在省里,有时候不回应,比回应更说明问题。
你真有十足的把握,反而会说点什么。
你不说,说明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占便宜。
沈牧接着说:“不过,姜总,这一刀只能挡一时,不能挡一世。”
“林书记的意思,也是这个意思。半年观察期,不是让你喘口气什么都不做,是给你时间把事情做实。”
“你要趁这段时间,把临州那边的项目、人、口径,再往下钉。”
“钉到后面就算有人再想动,也得先掂量。”
姜临看着江面,半晌才说:“明白。”
“替我谢谢林书记。”
“我会转达。”
电话挂了。
沈夕在外面不敢进来,只把新切的西瓜放到门口的小几上。
西瓜切得不太整齐,有大有小。
她刀工一般,这毛病一直改不了。
梁艾诺以前说过她,切西瓜像剁排骨。
沈夕嘴上认,回头还是照样切。
姜临站了很久,才回到屋坐下。
茶已经有点凉了。
他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杯里热气升上来,一点一点散掉。
半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平头百姓来说,半年不过是过两个节,换一季衣服,小孩个子长一点,菜市场鸡蛋贵一毛便宜两毛。
对临州现在这个局面来说,半年能做的事太多了。
南郊配套园能起第一栋楼。
基础设施能打通第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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