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涛今天给他的,是桥那头的一排桩。
能撑多久,能撑多稳,已经够意思了。
剩下的木头、钢筋、绳子、钉子,都得他自己找。
江风有点凉。
姜临掏出手机,站在露台上,先给苏瑾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见一面。有大事。”
几乎同一时间,他又给方远发了一条。
“下周见一面。有大事。”
第三条,发给李波。
“下周见一面。有大事。”
他停了停,第四条,发给林溪。
“下周见一面。有大事。”
消息发出去以后,手机很快亮了几下。
苏瑾回:“明白。我随时到。”
方远回:“收到,姜总。”
李波回得最快:“我明天就能来。”
林溪隔了半分钟,回了一句:
“好,我等你通知。”
姜临看完,把手机收进口袋。
这四条消息发出去,听风居很快又会热起来。
苏瑾代表企业和资本,要把项目、数据、产业链做成一堵墙。
方远代表规划和政策,要把墙砌进文件、流程和制度里。
李波代表省城信息和关系,要盯风声,盯人,盯顾长河那边每一步的前兆。
林溪代表另一条线。教育系统看起来离高新区最远,其实不远。一个地方要立住一套新秩序,不能只有厂房、机房、领导和文件,还得有能往上长的人。林溪这样的人,就是往上长的样子。
顾长河如果真来,他面对的不能只是姜临一个人,甚至不能只是姜家。
他要面对的是一整套已经运转起来、并且还在往前长的东西。
那样,他才会发现,自己即便坐上了那把椅子,也不是想抬手就能抬手,想落刀就能落刀。
这就够了。
江面上,远远传来一声船笛。
声音拖得很长,像有人在夜里喊了一句什么。喊完以后,又被风吹散。
姜临站在原地,直到露台上的风把他衣角吹得微微动起来,才转身回屋。
屋里灯很暖。
茶也还在。
大战还没开始,但阵地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