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这个名字。
他想起那天在党组会上,王晓淑不争不吵,只是在签名栏里写下了“保留意见”四个字。
当时他觉得,自己赢了。他拿一把手的身份压住了这个在临州根深蒂固的女人。
现在看来,人家那不叫认输,人家那叫脱身。
王晓淑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钱是你李波砍的,会是你李波主持的。出了事,下面的人闹起来,告状告到市长那里,挨板子的只有你李波。
更绝的是,那条短信。
这母子俩,一个在明处挖坑,一个在暗处递绳子。
李波只觉荒唐。他堂堂一个省委机关下来锻炼的干部,居然被一个地级市的女人和一个商人逼到了墙角。
他去不去听风居?
去。那就意味着,他向这母子俩低头了。他承认自己这个一把手摆不平这件事,必须去求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从今往后,在临州市卫健委,王晓淑就不再是副主任,而是真正的“太上皇”。
他李波的脸往哪搁?
不去。三天之后,周立人那里怎么交差?交不出方案,联名信就会变成问责文件。
他来临州是来镀金的,不是来背处分的。背了处分,他回省城都抬不起头。
夜深了。
他想起在南州的日子。
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跟几个厅局的朋友喝喝茶。
遇到什么事,只要提一句“我爸是李国栋”,多难办的事都有人抢着办。
可临州不是南州。临州人不认他那个退了休的爹。
天快亮的时候,清洁工阿姨推着小车在走廊里扫地。
李波在转椅上坐了一夜,没合眼。
他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早晨六点半。
距离周立人给的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
他点开那条短信,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进兜里,站起身,走到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他打了个激灵,冷静下来。
脸不能当饭吃。乌纱帽能。
他拿毛巾擦了擦脸,走出洗手间。
……
上午九点,秘书小刘推门进来。
一进门,小刘就被屋里浓重的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他赶紧去开窗户通风。
“李主任,您……昨晚没回去?”小刘看见烟灰缸里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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