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脸面、尊严,都是可以论斤卖的。
赵阔在老机床厂的工地上坐了一下午。
到了傍晚,他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都是那些省城地下钱庄的催债电话,有的甚至直接发来了他老婆孩子在幼儿园门口的照片。
这帮吸血鬼的嗅觉比狗还灵,鼎盛投资账户被冻结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赵阔知道,自己如果拿不出钱,或者找不到人接盘。
明天,他可能就会悄无声息地沉到临州江底去。
能救他的,临州市只有一个。
江心岛,听风居。
晚上八点。赵阔没有开他那辆拉风的奔驰大G,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江心岛。
他下了车,走到了那片竹林前。
几天前,他还鄙视着临州的这些“土鳖”。
现在,他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听风居那两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前。
“鼎盛投资,赵阔。求见姜少!”
他扯着嗓子,朝着大门里喊。
没有回音。只有竹叶沙沙的响声。
赵阔咬着牙,把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砰!”
“求姜少救命!赵阔知道错了!只要姜少能接手老机床厂,我愿意当牛做马!”
“砰!”
一下接一下。额头很快磕破了,血顺着鼻梁流下来,凄惨无比。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
大门侧边的一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小野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的赵阔。
“别磕了。把老板的青石板磕脏了,你还得赔洗地钱。”
林小野吐了个泡泡,“进来吧。老板在雅苑等你。”
赵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林小野走进了听风居。
清秋雅苑里。
姜临正在跟姜百川下象棋。
茶几上放着两杯热茶,父子俩下得很专注。
赵阔一进门,就跪在了门边的地毯上,大气都不敢出。
“将军。”
姜临把手里的一个“车”拍在棋盘底线,看了一眼姜百川。
姜百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棋局,摇了摇头。
“老了。脑子算不过你们年轻人了。这局是个死棋,解不开了。”
姜百川把手里的棋子扔进棋盒,端起茶杯。
姜临一边收拾棋局,一边淡淡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