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当成故事,甚至毫不在意。”
说到这里,马皇后的手微微捏紧,眼中也泛起了些许的泪花。
“可当看到英莲这么小的孩子‘有命无运、累及爹娘’时,人的本能会先让人心疼这个孩子,从而再想起那些大人物的同一八字,便……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所以那句‘见得裙钗尚遭逢此数,况天下之男子乎’,大抵是故意用反衬口气,毕竟女子往往都会远离朝政……似乎祸不及她们。
可英莲是望族嫡女、根基不凡,仍躲不过被拐、为奴、惨死,所以,便足可以说明这‘数’是全覆盖的,不因你是闺阁就豁免。”
“再看况天下之男子乎……男子在家国、功名、战争、易代里冲在前面,直接面对运数的碾压,裙钗尚且如此,男子只会更烈,更别说那些忠臣、英雄、士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这分明就是直接把悲剧的普遍性推到全体,从英莲到士隐,从闺阁到朝廷,从女儿到英雄,全在一个有命无运的网里。”
“所以啊……这分明是在说,你看……英莲一个三岁女孩都被这八字压住,那历史上这些命更厚、志更大、痛更深的人,岂不更屈死得惊天动地吗?
那些英雄、忠臣、仁人、词客,都有命,那是才、德、志、情,却碰上错乱之运,也就是时、势、数、局。
英莲是闺阁里的微型牺牲品,他们是庙堂、江山里的巨型牺牲品,本质上……是完全同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