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得中气十足,还刻意拉长了尾音,带着一股沛县街头斗酒时才能听到的粗犷和肆意。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唱完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瞧瞧,乃公这大风歌,多敞亮!哪像你们,一会儿哭一会儿叹的,把人都整蔫吧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呗,想那么多干啥?”
他这一打岔倒是确实有用。
不说其他人,就连正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的朱由检,也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刘邦那条得意洋洋的弹幕,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汉高祖……的确豁达。
嬴政则是拧起了眉头,再次感到了一种深切的困惑。
他一直认为倘若真的有人能推翻他的大秦,应当也是那些六国的旧贵族。
可这刘邦……开口闭口乃公,行事风格粗鄙至此,简直闻所未闻,六国贵族,哪怕是破落了的,也该有些基本的仪态和风度吧?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李斯低声说了一句:“此人……当真是汉朝的开国皇帝?”
李斯小心翼翼地回道:“天幕所载,当不会有误……只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位汉高祖的作风,似乎确实有些不拘小节。”
嬴政面无表情:“是不拘小节,还是全无小节?”
他不理解,也不尊重。
刘邦可不知道有人在腹诽他,他只觉得自己活跃气氛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正美滋滋地坐下,打算继续看天幕。
而天幕也缓缓浮现出下一句脂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