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的队伍,却发现他们据险列阵,炮口已经对准了追兵的方向,李嗣兴大怒:“父亲待他们不薄!他们竟敢举炮相向?!”
他拔出刀就要下令进攻。
“住手!”李定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策马赶到,拦住李嗣兴,目光越过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落在远处白文选模糊的身影上,“我从前一同共事的人有几十个,如今全都死了。剩下还活着的,只有我和白文选了。”
他的声音沙哑,“我怎么忍心再自相残杀?”
李嗣兴红着眼:“可他们——”
“罢了。”李定国打断他,“如今大义已经偏离,就随他们去吧。”
他拨转马头:“我自去做我该做的事罢了。传令下去,将途中收留的白文选部掉队士卒四十余人,全部放还。”
白文选得知李定国没有追击反而放还了那些掉队的士卒时,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此后,白文选部一度动摇欲降清,但途中遇到从孟定步行赶来会合的吴三省部,以及朱成功派来的联络使者汪公福,白文选重燃希望,决定屯驻锡箔,派人联络李定国。
可那封联络信送出去,还尚未得到回复,清军的追兵反而先到了。
最终,白文选被迫降清。
李定国得知这个消息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到帐外,看着那片他再也不可能跨越的江水。
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成了孤身一人。
没有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兄弟,也再没有任何力量去组织下一次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