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想起,曾在《元日立春三绝》中写过,‘直须残腊十分尽,始共新年一并来。’那年元日恰逢立春,某有感而发,故有此句。印象颇深。”
陆游也捋着胡子点头:“某亦有同感。曾在《除夜雪二首》自注中写过,‘戊申元日,卯初立春’,印象实在深刻。那一年,腊未尽,春已至,新旧交替竟在旦夕之间,天地之间那股祥和之气,至今难忘。”
两位大文豪的背书,让元日立春这个日子的特殊性更加凸显。
张飞看着他们的发言,挠了挠头,“所以大哥,俺听明白了,就说那天冷子兴咋那么大惊小怪,非要用奇这个字!敢情这大年初一生,还不是最奇的,最奇的是她还和立春撞一块了?是这么个意思不?”
关羽瞥了他一眼:“三弟,重点是元春占全了这三样。”
张飞一拍大腿:“那可不!她可太占全了!又是正月初一,又是立春,还和太祖同一天过生日,三样全让她摊上了!这可不奇吗!天底下独一份啊!”
张飞说着说着忽然一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对……俺怎么觉得,天幕特意点出这个岁朝春,好像不止是说元春生辰的事儿?俺总觉得……它还有别的啥意思?”
张飞虽然说得含糊,但不少人心中都微微一动。
是啊,天幕不会无缘无故抛出一个专有名词,更不会无缘无故将它与元春的名字、生辰、乃至整个贾府的兴衰联系在一起。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
明,崇祯朝。
朱由检怔怔地望着天幕上那“岁朝春”三个字,望着那一条条关于正月初一恰逢立春的记载,望着秦观的诗句、陆游的自注、以及那一条条属于元春的讨论,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悲苦,猛地冲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无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有根刺,扎得不深,却刚好卡在最脆弱的地方。
岁朝春。
岁朝春。
它太美了。
是一年最吉祥的日子。
所以……他如何不熟悉?
他又怎会不记得?
那是……他登基的第一年。
崇祯元年,年号正式启用的那一天,正是正月初一。
那一天,恰逢立春。
那一天,就是……
岁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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