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原文缓缓浮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行字上。
【雨村此时已有七八分酒意,狂兴不禁,乃对月寓怀,口占一绝云: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清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士隐听了大叫:“妙极!弟每谓兄必非久居人下者,今所吟之句,飞腾之兆已见,不日可接履于云霄之上了。可贺可贺!”】
朱元璋看到这里,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人间万姓仰头看?好大的口气!一个寄居破庙,靠人接济的穷酸书生,喝了几杯猫尿,就敢说自己要当天上的月亮,让天下人都仰着脖子看他?这野心,啧啧啧……甄士隐还夸他妙?妙个屁!这不是飞腾之兆,这是狼子野心!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话音落下,旁边天幕上,一行行脂批浮现出来。
【时逢三五便团圆,(甲戌侧批:是将发之机。)
满把晴光护玉栏。(甲戌侧批:奸雄心事,不觉露出。)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甲戌眉批:这首诗非本旨,不过欲出雨村,不得不有者。用中秋诗起,用中秋诗收,又用起诗社于秋日。所叹者三春也,却用三秋作关键。)】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咱就说吧!咱就说吧!看看这脂批写的,奸雄心事,不觉露出!人家批书的人早就看透了!第一句是将发之机,说明他憋着劲要出头!那奸雄心事,直接点明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越说越气,喘了口气,又接着骂:“还有第二句,满把晴光护玉栏。月亮把光洒遍,像是在守护玉栏杆?这哪里是咏月,这是在说自己要庇护天下!要当所有人的保护伞!就这么一个品行败坏的人,他配吗?!”
朱元璋骂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后两句上,脸色更黑了。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月亮升到中天,万民仰望。这不是以把自己当皇帝又是什么?
这贾雨村心里装的哪里是什么功名利禄,他装的是那把龙椅!野心都快拍所有人脸上了!
一个破落户,喝了酒就敢做这种梦,真让他得势了还得了?那甄士隐也是瞎了眼,还可贺可贺?贺个头!”
然而,天幕之上,另一个时空的帝王此刻脸色却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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