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晃了一下,
酒液洒出来几滴。
他看着陈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刚才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收了大半:
“陈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天庭这地方,表面上看金碧辉煌的,仙雾缭绕的,到处都漂漂亮亮的,但底下的暗流比东海还深。
你刚来,别急着站队,也别看谁对你好就掏心掏肺地往上靠。
多看看,多听听,多琢磨琢磨。
谁对你是真好,谁对你是假好,时间长了自然能看出来。”
陈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几分,郑重地说: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哪吒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酒劲儿,
拍得陈玄肩膀往下一沉:
“有什么难处,来找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在天庭排不上号,但在这儿混了这么多年,人头熟门路通,能帮的我肯定帮。别跟我客气,客套话我不爱听。”
陈玄举起酒杯,杯沿对着哪吒:“多谢。”
两人又喝了几杯,哪吒的脸红得跟关公一样,
连脖子根都红了,
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踩着风火轮往窗口飘,脚底下那俩轮子忽明忽暗的,
跟喝醉了的人走路一样东倒西歪。
他临走前还不忘顺手从陈玄桌上捞了一颗灵桃,揣进怀里,
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下回再来”,
然后风火轮一蹬,“嗖”地一下从窗口飞了出去,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两团火光在天边一闪一闪的。
陈玄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壶酒,
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放下杯子,拿起笔,接着批那摞还没看完的文书。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灵桃香气和残酒的醇香搅在一起,
整间屋子都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