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要一斧头砍了俺的脑袋?”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等对方回答,
又像是在给对方时间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就一声,“哈”。
但这一声笑里,满是——不屑,轻蔑,嘲讽,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蝼蚁的漠然。
“俺倒要看看,你怎么砍俺老孙的脑袋。”
老孙。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语气变了。
不是漫不经心了,不是慵懒了,而是一种认真的、认真的轻蔑。
意思很简单:
我坐在这里,我把脑袋伸出来,你来砍。你
砍得动吗?
马元帅听到这声音,顿时瞳孔骤缩。
它那双浑浊了几百年的眼睛,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了一样,浑浊不再。
瞳孔瞬间瞪大到极致,眼眶撑得圆圆的,眼球表面的血丝清晰可见。
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根顶天立地的金箍棒,映出棒身上那五个古朴的大字,映出云端那道模糊的身影。
它的嘴巴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嘴唇哆嗦,牙齿打颤,舌头在嘴里搅动了好几次,
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但卡在半路上不来也不去。
它的眼泪流下来。
浑浊的、清亮的、三百年的眼泪,一起涌出来。
三百年。
它在这里守了三百年。
从水帘洞鼎盛的时候,到水帘洞破败的时候;
从王还在的时候,到王不在了的时候。
它看着洞府一天天衰败,看着猴子们一只只死去或离开,看着曾经辉煌的齐天大圣洞府变成别人嘴里的野猴窝。
它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这里,以为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现在,那个声音响了。
那个它做梦都在听的声音,那个它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还在不在记忆里的声音,那个它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响了。
它佝偻的身躯缓缓跪下。
不是扑通一下跪下去的,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下膝盖。
先是左膝着地,然后是右膝,双膝砸在地上,尘土从地面弹起来,弥漫在空气中。
它把蓝色巨棍放在身边的地上,双手撑地,额头磕在碎石上。
碎石尖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