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有退第二步。
它咬紧牙关。
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鼓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像两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双手握棍,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棍身上,指节发白,骨节突出。
蓝色的巨棍横在身前,棍身上的幽蓝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它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力量。
双脚重新站稳,腰背重新挺直,肩膀重新展开。
它把后退的那半步又顶了回去,脚跟从坑里拔出来,往前迈了半步,重新扎稳马步。
“老朽自封修为几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它的声音苍老却坚定。
苍老是因为它确实老了,几百年的岁月在它的声带上留下了痕迹,嗓音沙哑,气息不稳。
坚定是因为它心里有东西撑着,那个东西让它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砸钉子。
“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守住水帘洞,守住王的洞府。”
它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然。
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两颗金色的太阳,光芒比刚才更盛,更烈,更炽热。
瞳孔深处没有一丝动摇,没有一丝犹豫,
像两块被烧透了的钢铁,坚硬,滚烫,不可摧毁。
“王会回来的。”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不是那种虚弱的轻,而是一种笃定的轻,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像在说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一样自然。
“老朽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它把巨棍往前推了一寸。
就那么一寸。
但就是那一寸,让混世魔王的斧刃往后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