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愣怔许久，忽如大梦方醒，如释重负地笑了一笑。
“……是啊，那也没错。”
说完，她从自己的衣摆内衬撕了一块，小心翼翼想去包扎易藏岚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易藏岚垂眸看着她:“不碍事，这点小伤。”
“不行。”晏昭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那也得止一下血。”
“好。”易藏岚没再推辞，伸手任由她给自己包扎，随即放慢脚步朝树林尽头走去，“四位大仙这么不希望我们穿过这片树林，估计李瘸子那里肯定有重要线索，待会儿必须好好审一审。”
吴影点头应着，她脑子尚有几分不清醒，手上动作略显迟钝地剥开那只橘子，分成四份，挨个塞到大家嘴里。
“这橘子皮厚，我没咬穿，还能吃。”
“哎，难道咬穿就不能吃了吗？”唐云喜笑眯眯反问，“我们还能不知道你是一只干净的小羊羔吗？”
“……靠，我刚才在朱家大院是不是又干什么了？”
“也没有什么啦，只是缠在岚岚身上，对岚岚又亲又抱的还撒娇——直播间的观众肯定都看见了，咱的队员们也看见了，嘿嘿。”
“……”
吴影双眼一翻，感觉自己的刺客英名，大概也就终结在此了。
易藏岚听着两人聊天，半晌侧眸，平静看向一旁的晏昭。
她轻声道:“等回去有时间，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讲一讲祖母的故事。”
晏昭迟疑一瞬:“你想听？”
“想听，我很感谢她老人家，教出了这么了不起的一个你。”
“……是吗？你觉得我很了不起？”
“嗯。”易藏岚微笑，缓慢而笃定地重复，“你很了不起。”
头顶月色暗淡，树影摇曳，可是这一瞬间，晏昭却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无比清晰的倒影。
“好啊，奶奶要是知道我有你这么个队长，一定也会为我高兴的。”
她终是在这样温柔的注视里，一面笑着，一面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