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帝影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
白景庭看着数据，声音都变了。
“月心权限正在被覆盖！”
“不是破解！”
“是强行覆盖！”
冷霜羽听不懂这些术语，但她看得懂结果。
她看见那颗过去代表八帝统治的八相月心，正在一点点染上暗金色。
她看见月民身上的奴印开始变淡。
她看见祭炉的牵引彻底停了下来。
蟾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停了……”
“真的停了……”
月域几千年来从未停止过的祭炉，在这一刻被一个外来巨人硬生生按住了。
徐琨却还没结束。
他双脚深深踩入月面，双臂抱着八相月心，像抱着一颗疯狂挣扎的巨兽心脏。
“你们八个。”
“死了就该老老实实躺着。”
“还想吃人？”
“这月亮，从现在开始，不归你们了。”
八帝残影同时咆哮。
“放肆！”
徐琨额头青筋鼓起。
“我就放肆了！”
他低吼一声，双臂猛地向内一压。
咔嚓！
八相月心表面，出现第一道暗金裂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裂纹不是破坏月心。
而是破坏八帝留下的烙印。
八道帝影像被火焰灼烧一样疯狂扭曲。
徐琨体内的巨人血脉彻底沸腾。
他没有把月心吞进肚子。
而是用自身气血，把月心变成了自己的外置器官。
白景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词。
炼化。
徐琨正在炼化月亮的心脏。
轰——！
整个月域剧烈震动。
八相祭炉外圈，大片符文熄灭。
月民身上的奴印同时裂开。
一道道银黑色痕迹从他们皮肤上脱落，化作细碎月尘。
无数月民愣愣看着自己的手腕、额头、胸口。
那里原本伴随他们出生的奴印，消失了。
一个银蟾族孩子抬头问蟾婆：
“婆婆，疼……不疼了。”
蟾婆看着孩子干净的额头，泪水瞬间滚落。
她跪伏在地，声音哽咽。
“自由了……”
“我们自由了……”
月域各处，哭声响起。
银蟾族哭。
桂灵族哭。
望舒羽族也有人低下头，肩膀颤抖。
冷霜羽握着长枪，仰头看向祭炉中央那尊暗金巨人，眼中第一次没有戒备。
只有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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