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指。
裂纹的边缘已经钝化,不再锋利。
在裂纹的末端,有数条更细的裂纹向两侧延伸,像是冲击后形成的扩散裂痕。
它的牙齿仍然保留在颌骨中,部分牙齿的尖端已经磨损,表面有细密的横向划痕,像是长期使用后留下的痕迹。
犬齿的长度比周围的牙齿更长,尖端有一处细微的缺损,像是咬合过某种硬物。
它的姿态也保持着生前的姿势,颈椎关节处有一个小幅度的偏转,使它的头部微微侧向一侧,下颌的一侧贴着地面,另一侧略微抬起。
上颌骨靠近鼻孔的位置有一道纵向的凹痕,边缘光滑,不像是外力造成的,更像是长期接触某种物体后形成的压痕。
它的骨骼颜色不一致,靠近地面的部分颜色更深,像是长期与地面接触后形成的沉积。
而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颜色更浅,呈灰白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粉末状覆盖物。
周苍在下沉区域的边缘站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它的头部沿着脊柱移到尾部,然后又从尾部沿着肋骨回到头部。
这具尸体的存在使得整个下沉区域的空间结构都像是围绕着它排布的。
边缘的倾角、地面的凹陷深度、光线的分布角度,都像是被调整过的,连边缘的土层高度与尸体的脊椎骨的上沿之间也保持着固定的间距。
而在它面前,那些细微的布置反而成了一种工具,迫使每一个站立在它面前的人反复确认自己与它之间的尺度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