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成元帝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原本随意的神色褪去,不过他没有发怒,只是缓缓放下茶盏。
“失踪?四方馆有鸿胪寺的官员值守,外围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巡逻,后院还有乌桓武官护卫,人就在层层护卫之中失踪不见?”
陆守章撩起袍角,重新跪了下去,“乌桓王子在这个紧要关头失踪,臣怀疑是有人不愿意看到大靖与乌桓修好,”
成元帝眯眼,“你的意思是有人劫走了王子?”
陆守章没说话,俯身磕了一个头。
意思很明显,成元帝沉默,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门,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解决。
客人在自己家里失踪,这说出去也太丢脸,太没面子。
“现在情况如何?”
陆守章早有准备,当即就道:“臣已让人以‘缉拿闯馆贼人’为名,调五城兵马司并禁卫军封锁城门,盘查街巷,至于乌桓那边,已经安抚下来,而且他们的公主尚在馆中,只要公主安然无恙,乌桓使团便有顾虑,不敢轻易翻脸。”
顿了顿,陆守章抬眼,声音沉缓,继续道:“陛下不必忧心此事,就算找不回乌桓王子,于我大靖而言,并非不可收拾的残局。”
成元帝眼眉微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守章,等着说下去。
陆守章跪得膝盖有些微麻,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身子,才又继续分析道:“乌桓是战败方,他们送质子入京,本就是战败求和的结果,汗王若因此事震怒,在边境增兵施压,臣以为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们若有再战之力,当初就不会答应遣子为质。”
成元帝眉宇微蹙,“他们虽不会再战,但乌桓王子在我朝失踪,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理亏的一方,他们必会借机在谈判上要价。”
陆守章神色不变,答道:“即便乌桓借机在谈判上要价,那也不过是在边境互市多开几个口岸,岁赐多加几成而已,这些多给出去的利益,比起两国开战的花费,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这些便宜不是白给的,大靖每让一步,都是乌桓欠下的债,待到日后大靖兵强马壮,边境稳固之时,今日让出去的,来日未必不能拿回来。”
成元帝没说话,但神色已经松动。
陆守章心底暗暗松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