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把画往他这边转了转:“许兄想看仔细些?给你看,不过别上手摸。”
“不摸不摸,我就看看。”
许岁安立马把双手背到身后,只探着个脑袋往前凑。
这幅画的留白太好了,寥寥几笔就将山、河、草、木全都栩栩如生地勾勒出来,特别是画上的草木河流乍看之下似是在动。
许岁安从未看过这么好的画作,越看心里越喜欢,也想收藏一幅,便忍不住问:“他还有什么其他作品吗?都是这个风格的吗?”
这话一问出来,周围几个懂行的同窗顿时来了精神。
徐礼率先接过话头,“沈逐溪的画大体都是这个路子,他中年以后专攻减笔山水,讲究以少胜多,不过他的作品数量极少,三四年也动不了几次笔,甚至有时候三四年就出一幅画。”
“何止是少。”路通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画,一边补充道,“而且沈逐溪这个人脾气怪得很,画画全看心情,从不接任何人的委托,自己想画什么画什么,谁的面子都不给。”
许岁安听得津津有味,蹲在地上仰头问:“那他画过的画加在一起,总该有不少吧?几十年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个几百幅?”
徐礼和路通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几百幅?”徐礼摇头道:“许兄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沈逐溪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百余幅作品。”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在江南几个世家的手里攥着,那些人根本不缺钱,画到了他们手里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再也不会流出来。”
路通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我爹为了这幅画,在扬州蹲了三个月。”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重点强调:“三个月!人家藏家一开始根本不见他,后来好不容易见了,又磨了不知道多少回,最后人家看在我爹是真心喜欢,又有几分诚意,才勉强松了口。”
他指着手里的画,道:“就这,还是沈逐溪比较早期的作品,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批,真正的晚年精品,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去年宝砚斋拍了一幅沈逐溪三十年前的山水手卷,”旁边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插嘴,“起拍价八百两,最后成交翻了三倍还多,就那幅画,据说在沈逐溪的作品里只能排中上,还不是最好的。”
许岁安听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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