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封信,递了过去。
“今日午后,有人送来了封密信。”陈淮压低声音说道。
叶戚接过信拆开,抽出信纸,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暮光仔细看了起来。
信是太子写的,叶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在案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陈淮问道:“如何?”
“陆守章那边把何敏行撤了,接下来也不会再有动作。”叶戚缓声说道,“方文镜把何敏行批过的公文都调走了,说是要重新复核,不过方文镜那边开始翻找旧档,搜集历届顺天乡试的科场舞弊案例。”
陈淮的瞳孔微缩,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们是要在秋闱放榜之后发难?”陈淮的声音沉了下去,“不管有没有实证,先把科场舞弊的帽子扣上来,让大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叶戚不置可否,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窗外暮色渐浓,晚风从半开的窗扇里灌进来,吹得案头的烛火摇摇晃晃。
叶戚伸手拢住火苗,将信纸凑上去,然后腾起一朵小小的火焰。
“这件事先放一放。”叶戚拿起铜签拨了拨盆里的纸灰,“他们不会现在就动手,我们也不用现在就接招,与其急着应对,不如想想怎么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水搅浑。”
陈淮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叶戚道:“乌桓使团不是明日到京吗?”
陈淮微微一愣,他刚刚确实准备说这件事,但没想到叶戚会主动问起来。
他理了理思绪,把方才要说的话重新组织了一遍。
“明日到京,护送使团的是参将韩岭,带了两百人的护卫队,已经在城外三十里扎了营。”
“使团里有乌桓汗王的一位公主和一位王子,按议和条款是送来为质的,鸿胪寺牵头接待,礼部协办,安排在城南四方馆住下,觐见日期还没定,但按惯例不会拖过三日。”
叶戚听完,沉吟片刻,“乌桓使团进京,觐见仪程、座次安排、陪宴名单、质子安置......陆守章是首辅,这些事就算不用他亲自动手,最后拍板的人也是他。”
陈淮道:“你的意思是,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叶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烛火下显得深不见底,慢悠悠道:“陆守章想在科场舞弊上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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