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戚站在水边,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衣袍下摆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沾着泥和暗红色的血,手里还握着把坏掉的弓。
而他身后,有头体型庞大的老虎横尸在地,箭矢深深扎进它的头颈和腹部,暗红色的血液在身下洇开,在月光下泛着触目惊心的光泽。
沈骁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骑在马上。
秦旻也好不到哪去,震惊、难以置信、恐惧、敬畏,几种情绪在他脸上轮番闪过,最后定格在恍惚的表情上。
过了会儿,沈骁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道:“叶、叶大人,这、这是你干的?”
叶戚扶着脑袋,一副脱力的样子,“嗯,运气好。”
“运气好?!”
沈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虎尸体跟前,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看打量着地上的老虎。
箭矢钉在老虎的脑袋和身上,皮毛上沾着搏斗过的痕迹,再看叶戚那副浑身是血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沈骁直起身,转头看向叶戚,目光里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你个文官,拿着把破弓,把这东西打死了?这是运气好?!这运气也太逆天的好了吧!!”
“箭法还行,运气也好,这老虎本就受了重伤。”叶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所以就给我捡了个漏。”
沈骁目光在叶戚和老虎身上来回看了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找不到具体是哪里,嘴巴张了张,道:你们文官.....”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秦旻走了过来,目光在老虎的尸体和叶戚之间来回移动,随即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老虎头部的箭伤,箭矢从眼眶附近贯入,确实是致命伤。
他抬起头,看向叶戚,目光深沉如渊,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
营地里,篝火烧得很旺,乌桓使臣席位上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赫连赤那端坐在席间,面前摆着碗马奶酒,神色得意,嘴角挂着似笑非笑。
大靖这边面上看着很热闹,但气氛充斥着压抑。
成元帝与几位宗室王爷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围场入口的方向。
至于百官这边,表面上都在热络地交谈着,实际上人人都有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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