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佛主金身叩首。”
“额头上的旧伤还没结痂,又添新伤,鲜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滴在蒲团上,把那蒲团都染成了暗红色。”
胡讲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起来,“到了后半夜,叶状元实在是撑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在他快要倒下去的那一刻,忽然!”
惊堂木轰然一拍,震得茶盏哗啦作响,胡讲提高声音大吼:“那佛祖金身竟睁开了眼!”
满堂哗然,有人惊得张大了嘴,有人下意识双手合十,吸气声此起彼伏,小声嚷嚷:“佛祖显灵了。”
“佛祖开口,声如洪钟,问叶状元,‘汝之诚心,吾已知悉,然生死有命,许岁安之病,乃先天亏损,非药石可医,汝若救他,需以命换命,你可愿意?’”
堂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胡讲学得惟妙惟肖,声音里带着一种超然的慈悲与威严,继续道:“叶状元当时就说,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只求佛主能救我妻一命。”
胡讲话音落下,复又重重落下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截断跌宕故事,将满场悬着的心吊在半空。
台下众人正听得心神紧绷,骤然断篇,登时炸开一片哀嚎。
“怎么就停了!胡先生莫要吊胃口,接着往下说啊!”
“是啊,状元选了哪一样?白头当真全是拜这场取舍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