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也都不约而同地顿住,纷纷扭头看向叶戚,太子与宸王也暗地里挑了下眉,目光在成元帝与叶戚之间流连。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成元帝这番话,表面上是闲谈夸赞,顺带好奇好奇臣子初心。
实则是当庭敲山震虎,借着六元及第的殊荣试探叶戚入朝的真实图谋,好斟酌日后怎么拿捏管束。
毕竟人为什么做官,将来便会为什么而铤而走险。
为糊口安家,便能以钱粮俸禄笼络,为扬名升官,便用爵位清誉牵制,若是图谋大权,那成元帝自会步步设防,压制实权。
除此之外,这话也是隐晦敲打与告诫叶戚,纵然你天资绝代,才华横溢。
但前程富贵全凭帝王恩赐,立身依托不在自身才名,趁早收起恃才狂妄与借名望结势的心思。
再者叶戚当下的答复,会被帝王牢牢记下,成为往后制衡他的把柄。
当然机遇与风险同在,若是应答契合圣心,叶戚便能圣眷大增,扶摇直上。
与此同时成元帝也在借着此番问话,顺势静观太子与宸王神色,暗中探查这名新状元是否早已站队皇子。
所有人都不自觉放轻了呼吸,不少人端起酒杯借饮酒的动作与身旁人暗中眼神交流,一时间人人都在观望此番叶戚会说出怎么样的回话。
毕竟一句话便能定往后仕途沉浮,或是平步青云,或是自此被帝王提防受限。
叶戚心底暗骂一声,不愧是从众多皇子中厮杀出来的皇帝,简简单单一句话,层层皆是算计。
当然面上不显半分,依旧是恭敬而又温润的笑容,正了正神色,拱手回答道:“回陛下,身为儒生寒窗十几载,初心便是上辅圣君,整肃朝事,下安黎民,纾解百姓疾苦,不负朝廷开科选材之恩。”
话音落罢,他方才端正的神色稍稍松弛,温润的笑略带几分局促腼腆,补上后半句:“只是私心难掩,臣拼命博取功名,也是想挣一份朝堂官身,唯有身居仕籍,才有资格请宫中太医出诊,医治我妻顽疾。”
此话出,原本就安静的席间越发安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从愕然变为恍然又变为果然如此。
活了那么久,在官场沉浮那么久,他们哪里听不懂叶戚的话,前半句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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