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戚的神色骤然僵住,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炭盆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叶戚扯出个笑,惩罚似的轻轻捏了捏许岁安的手腕,“胡说八道。”
顿了顿,他凑到人唇边亲着,声音柔得像是春水,“岁岁不要太担心,以往那么多次都没事,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许岁安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声音似是飘渺的轻风:“可是.....这次不一样,我、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跑,一点、一点、一点的,快要跑光了。”
叶戚的喉咙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胸口的气闷得厉害,眼中的泪凝住,喉结滚动,张口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以前许岁安也病过,但从没有像这次这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只剩下一个薄薄的壳子,似乎风一吹就会碎掉。
过了许久,叶戚才开口,声音倒是比他预想的要稳些,“不会的,岁岁,你听我说。”
他双手捧住许岁安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颧骨的位置,那里原本是圆润饱满的,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肤包着骨头。
他的额头抵着许岁安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你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笃定,“你忘了吗?去年冬天你也病了一场,最后不也好了?前年春天你咳了那么久,结果呢?结果你也好了。”
许岁安没有哭,但他的睫毛和脸颊却被大颗大颗的眼泪弄得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