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案子已经查完了,人犯已经下狱了,罪状都核定好了,怎么又派一个胡植来?”
李忠一脸懵然,连声追问:“不是说叶戚是主审吗?胡植来做什么?辅助查案?他都左副都御史了,来辅助一个新科状元?”
郭彦猛地一拍桌子,低声骂了一句,道:“这摆明了是不放心!胡植眼看着今年就要提休,好端端地不在京城等着致仕,大老远跑到淮州来趟浑水,这背后能没缘故?”
先前欢愉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凝重。
周世喆脸色沉黑,“现在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胡植明日就抵达这里,可之前我们竟没有一点消息,京城那边也并未传来任何风声。”
厅内重新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蹙眉思索,脸色极为难看。
过了会儿,郭彦道:“还有个问题,叶戚知不知道这件事。”
周世喆沉默了几息,忽然站起身来。
“我去驿馆。”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李忠,你去给我备马,越快越好。”
李忠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郭彦也站了起来,跟上前,压低声音道:“这个节骨眼上你去见叶戚,不太合适吧。”
周世喆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若是叶戚不知道这件事,那等胡植明日抵达,他会如何想?”
郭彦顿了顿,是啊,叶戚已经把案子办完,只差上折,然后就能回京复命领功,忽然空降一个三品御史来复核,这不相当于果子熟了,突然来了只手给他摘了吗?
那叶戚会怎么想?肯定会怀疑是他们搞得鬼。
周世喆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丁珈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缓缓靠回椅背,喃喃道:“这案子,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了。”
驿馆内,叶戚正坐在案前翻阅着结案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