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船,他们就正式踏上漕运这张盘根错节的大网上,前途是生还是死,皆在这张网上。
两人站在船头,迎着冷风,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心中茫然忐忑。
“你说,咱们这趟能不能活着回去。”裴修开口,越是离淮州近,心中越发担忧害怕。
他才二十多岁,又刚踏入仕途,正是大好年华、未来可期的年纪,真的不想这么早死。
顾绍叹气,“不知道。”
他又何尝不是同裴修一个想法呢,寒窗苦读十二载,刚入仕就丧命,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裴修默了默,又道:“三个人查漕运,怎么想都是去送死吧。”
顾绍没说话,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裴修侧过身,目光投向顾绍,语气带了丝丝埋怨,“你说,叶兄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天除了每日在房间里写情书,什么都不做,也不和我们说说他的计划之类的,这眼看着就要抵达淮州了。”
他顿了顿,眉宇微皱,猜测道:“难不成他还真打算破罐子破摔?”
顾绍转头看他,幽幽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长长叹气,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叹出来,身上的忧愁之意肉眼可见。
吹了会儿冷风,裴修提议道:“要不咱们直接去问叶兄,问他到底是如何想的,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顾绍想了想,觉得裴修说得有道理,点头道:“也是这个理,既然他不和我们说,那我们就去问他,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也得让我们知道,该是怎么个摔法。”
两人当即转身,一同往叶戚的船房走去。
叶戚的船房大开着门,而他正在书桌后画画,不用走近看,顾绍他们也知道叶戚在画什么,要么就是许岁安,要么就是路上有名的风景和建筑。
听见他们进来的动静,叶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又低下头继续手中动作,招呼都没打一个。
裴修同顾绍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无语。
两人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屋内气氛沉默。
眼看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裴修干咳一声,起了话头,“叶兄,再过两日咱们就应该抵达淮州了。”
叶戚停下手中笔,转头看了眼窗外平静无波的湖面,笑道:“是啊,终于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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