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得越远支的银子越多。”
话说到这里,郭彦刚松下去的肩膀又绷了起来。
叶戚转头看他,依旧笑眯眯,“周大人,疏浚的账上,运费是按‘运往远处’足额支领的吧?那省下来的运费,方便问一下,去了哪里吗?”
周世喆眼底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面上倒是坦荡,先是恭维道:“叶大人果然心细如发,这点小节都被您瞧在眼里。”
随即认真解释道:“河道疏浚诸事繁杂,运费虽按里程核算,但杂支开销繁多,可每一笔都用在漕河实务上,下官不敢有半分私吞。”
叶戚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点头道:“我也不懂,周大人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像是毫不在意,可落到周世喆耳朵里,就像是被包裹着厚棉的针扎了一下,说疼也不疼,说不疼但也似乎有些不对。
裴修看着叶戚的侧脸,除了震撼便是惊叹,叶戚竟是这么厉害的吗?
对上三个老狐狸,不但没吃亏,还隐隐有占上风的趋势。
他细细回想着刚才叶戚与他们的对话,越想心里越惊撼。
郭彦三人的话全都是试探,第一个是试探叶戚是不是门外汉,第二个是试探叶戚的能力,最后这个是试探叶戚的底线在哪里,办案是紧还是松。
这番套话与试探可比当初在宴席上,李忠他们套话高明百倍,换做是他,估计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天色渐渐暗下来,叶戚停了脚步,“也看得差不多了,诸位,返程吧。”
众人返程,周世喆他们将叶戚等人送回驿馆,这才分别离开。
虽离开的方向不同,但目的相同,都是总督府,此番对叶戚有了新的认识,他们得展开新的对策。
裴修踏入驿馆还惊得回不过神,直到见叶戚要关门,才赶忙上前拦住,“等等!”
叶戚看他,“有事?”
裴修咽了咽喉结,低声道:“我有事情问你。”
叶戚看着他严肃的神情,默了默,侧身让他位置,示意他进来说。
等裴修进了房间,叶戚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问:“说吧,有什么事情,我等下忙得很。”
“你忙什么?漕运的书还没看完?”裴修下意识反问。
叶戚道:“怎么可能,当然看我妻给我寄来的信,然后再写上几封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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