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问。
叶戚抬眼看他,“你去基层各处去跑一跑,实地查访漕运沿线的码头、仓场、卫所,摸一摸底下的真实情形。”
裴修微微挑眉,略带意外地问:“就这么简单?”
叶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就这么简单。”
看着叶戚的这个笑,裴修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同样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我需要知道漕运沿线私下陋规有多少,常经手的是哪些人,哪几处仓场,哪几处码头克扣最重。”叶戚又道。
裴修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知道了,我会仔细查访。”
两人分头领了任务,顾绍忽然想起一事,抬头看向叶戚:“那你呢?你要去做什么?”
裴修也跟着附和点头:“是啊,我俩都有差事,你总不能闲着吧?”
叶戚端起茶抿了一口,眸底含着浅淡的笑意,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上司的事情,你们少打听。”
顾绍与裴修:“.....”
顾绍头两天还硬撑着早出晚归,天不亮揣两个炊饼就往架阁库赶,天黑透了才拖着两条腿回驿馆。
淮州近五年的漕运卷宗,光是搬出来就堆了半间屋子,漕粮数额、耗损核销、漕船调度、州县交接,每一笔都要拿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过。
几天下来,他眼眶底下那两团乌青跟被人揍了似的,颧骨都显出来了,走路脚下发飘。
到第五天,他干脆让小厮把铺盖卷儿、笔墨纸砚、干粮咸菜全搬进了架阁库,就地扎营。
困了就趴桌上眯半个时辰,醒了接着翻,眼底的乌青一天重过一天,跟害了场大病似的。
裴修也没什么立场笑他,因为他自己这边更是难搞。
当初领这差事时他没当回事,想着不过是沿漕运码头走走,找底下人问问话,能比顾绍闷在故纸堆里难?
真一脚踩进去,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每天天刚亮出门,换了素布衣裳扮成寻常百姓,挨个跑遍淮州境内的漕运码头、官仓、沿河卫所。
码头上找扛货的脚夫问克扣的事,人家闷头搬货当没听见,笑嘻嘻打哈哈,话说的滴水不漏,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到官仓找管事,那帮人更滑溜,笑呵呵地看茶让座,但一涉及细账就打太极。
沿河卫所的巡河士卒要么闭嘴当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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