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实属不易,前三任巡漕御史在他这个年纪,哪有这份沉稳和气度?”
“可惜了。”周世喆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他若是没有带那两个同年,或者带的是两个嘴巴严,心思密的老手,今晚这局面,我们还真不一定能看穿。”
“到底是嫩。”丁珈摇头笑道,“叶戚自己演得滴水不漏,偏偏带了这么两个拆台的,这就好比将军在前头排兵布阵,后头粮草自己烧了。”
书房顿时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好了。”周世喆收敛了几分笑意,“既然知道他手里没东西,也知道他不想查案只想回家,那此人就尚有转圜的余地。”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语气沉了几分:“眼下不必急着动手,也不必急着打点,先按兵不动,观察几日,看看他究竟是虚晃一枪,还是另有后招,等摸清了他的脾性与底线,咱们再商议如何应对,是软是硬,到时再定不迟。”
众人纷纷称是,都觉这般最为稳。
周世喆转向冯俭,叮嘱道:“架阁库那边,该补的补,该换的换,叶戚若真要去调档,别让他看出破绽。”
冯俭点头应下。
众人正要起身告辞,丁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顺心的事,随口抱怨道:“说到底,这回钦差来,还不是因为这几年征收端报上去的数字太不像话,损耗一年比一年离谱,漂没比往常年翻了一番,朝廷能不盯上吗?底下的人收粮时手稍微紧一紧,哪里至于惊动京城。”
冯俭原本一直沉默着,听到这话,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是漕运参政,征收端的事归漕运总司管,丁珈这话等于当着他的面打漕运总司的脸。
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丁大人这话,倒是有意思,底下收粮的手紧不紧,那是州县的事,漕粮从州县到淮州,一路上损耗多少,丁大人在仓场验收时最清楚,若说数字离谱,那也不是征收一个环节的问题。”
丁珈脸上的笑意不变,但眼角微微眯了一下:“冯大人这话倒提醒我了,每年漕船抵通,米色不符的粮食退回不在少数,这些退回的漕粮是征收端交上来的,若是征收时把米色把得严一些,仓场也不至于年年为这些退粮跟户部扯皮。”
李忠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转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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