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与疼惜不断溢出。
许岁安倒是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并不是很难受,比起从前病得重时,如今的处境,简直好太多。
可他见不得叶戚哭,每次他病重时,叶戚总是哭得很厉害,似乎生病是叶戚不是他,疼的是叶戚不是他。
生病的痛他觉得没什么,但泪水砸在心上的痛,却让他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热热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叶戚湿润的眼珠很漂亮,像是春日暖阳折射在湖面那样漂亮。
可许岁安不喜欢这种漂亮,不,应该说他很讨厌这种漂亮。
抬手不耐其烦地轻擦着叶戚的发红的眼角,没几息的功夫,手指便被打湿,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指腹滑到掌心和手臂,他轻笑道:“叶戚,你好爱哭啊。”
声音有气无力,弱得仿佛一阵清风就能将这声音带走。
说完这句,他似是没了力气,等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道:“其实我一点点都不痛哦。”
“今天我都感觉好多了。”
“应该没几日就要好了。”
许岁安每说一句话,就要停顿好久,才有力气说下一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像是要好的样子。
“我知道的,再过几日你就能好了,我没有哭,我只是眼睛不舒服。”叶戚声音轻微哽咽,俯身抱住许岁安,嘴里不断低声重复一句,“我知道的,我的岁岁再过几日就能好了。”
像是说给许岁安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伺候完许岁安吃完饭喝完药,叶戚抱着人温声细语地安慰轻抚了许久,待人熟睡之后,这才换了身衣裳去福满楼赴宴。
先前拦叶戚的丫鬟,此时正在福满楼门口焦急地来回走,手里的帕子被捏的皱巴巴的,时不时伸着个脖子往远处看。
瞧见人群中往这边来的叶戚,眼睛瞬亮,腹中吐出口气,扬起个热切的笑容,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福满楼二楼的雅间里,琴师端坐屏风后轻抚琴弦,悠悠不喧的琴声,混着熏炉燃着的檀香飘散空中。
李冉星慵懒地靠坐在窗前,眼睫轻垂,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佛珠,在她身旁立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婢女。
“主子,叶公子来了。”
听到门外婢女的声音,李冉星转玉珠的手顿住,屋内悠悠扬扬地轻声也戛然而止,她没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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