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稍缓,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并未苛责,只沉声道:“既知此理,往后讲堂之上,便需收心凝神,莫要再心有旁骛。
顿了顿,又道:“为学之道,首在专注,若连片刻静心都做不到,何谈慎终如始?”
叶戚垂首应道:“弟子谨记夫子教诲,日后定当专心向学,不复再犯。”
夫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落座:“坐下吧。”
叶戚躬身行礼,缓缓归座,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也随之散去。
没见到叶戚出丑,陈子澄冷哼一声,悻悻转头。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叶戚,是因为他作为丹平县令之子,素来便是这县里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从小到大,无论书院同窗还是市井子弟,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趋奉迎合,便是夫子,也因着他父亲的情面,多有几分照拂。
唯独叶戚,自入书院起便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上课踩点而至,下课拂袖便走,不与他攀交,不对他逢迎。
起初见叶戚这般特立独行,不随众流,他反倒起了几分结交的心思,毕竟这还是他头一回遇到这般不慕权势、不刻意逢迎的人。
但没成想,他屈尊邀约这人去吃酒,竟然被拒了!
还是一连三次被拒,拒绝的话语也只是两个字,不去!
当着众人的面,让小爷他颜面何存!
既然叶戚这人不吃他的敬酒,那就让他尝尝罚酒的滋味!
他开始三番五次地找叶戚的麻烦,却没成想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
次次都轻轻松松就化解他制造的问题,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这种忽视的感觉让他更为气愤!誓与此人为敌!
其实他完全误会叶戚了,不是叶戚不想与他们结交,实在是他真的没时间去喝酒。
陈子澄的三次邀约,第一次是他要忙着回去给许岁安洗衣服,第二次是忙着回去看水车制造中出现的问题,第三次则是许岁安咳嗽严重,别说喝酒,就是吃饭他都没心情。
况且陈子澄才邀约了三次而已,欧阳牧几乎天天下学就邀约叶戚去喝酒,但次次都被叶戚拒绝,话语也只是‘不行’‘不去’两个词来回交换回答。
岑傅也时常邀约,结果也是和欧阳牧一样。
当然也有书院里的其他学子邀请叶戚去饮酒作乐,不过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不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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