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翘的睫毛上,要掉不掉,他轻声说:“为什么是叶戚呢?”
声音裹着浓浓的鼻音。
许父沉默一瞬,说了一句:“你身体太花钱了。”
许父的话虽难听,却是事实。
都是寻常百姓,谁家会娶一个经常生病又不能干活的男妻回家。
交缠的手指顿住。
睫毛轻颤,温热的泪珠滴落在手背上。
他依然没有抬头,轻点了一下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好,我嫁。”
许父和张兰对视一眼,皆松一口气,两人同时站起身。
“我和那边已经说好了,明日你就过去,趁现在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许父快步走了出去,眼中也闪着一丝泪花,怪只怪许岁安命不好吧,偏投生到了他们这种穷苦人家里,命如此,无怪乎。
张兰从荷包里数出二十文钱,递给许岁安,叹道:“家里没什么钱,只能拿得出这么些,你别嫌弃,拿着买点好吃的。”
见许岁安没反应,她将钱放在了桌上,端着针线筐也出去了。
狭小的屋内只剩下许岁安一人,眼泪再也憋不住,犹如雨点般,簌簌往下掉,在手背上砸出一朵朵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