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口老水井。
这口井他喝了大半辈子——夏天在码头上扛完大包,一身臭汗,走到井边打一桶水从头顶浇下去,那股凉意能从头顶一直窜到脚底板。
冬天井水冒热气,用这口井的水淘米煮饭,煮出来的米饭又香又糯。
老吴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这群狗日的——他们自己喝不上这口井的水,就把井毁了。这口井打从明朝就有了,养活了几十代人,他们就往里面投毒!这群畜生,他们打不过我们,就往井里下毒——这是断子绝孙的手段!”
水生握着那根削尖的竹竿站在边云旁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这群天杀的东西!他们自己快死了也要拉我们陪葬——往井里下毒,这是连畜生都干不出来的事!我老娘喝了几十年这口井的水,现在这口井被他们毁了——这群狗日的,刚才在仓库里捅他们的时候我手还是软的,现在我觉得捅轻了!”
边云看向身后的弟兄,沉默了一会,才道,
“鬼子的逻辑很简单——这片土地他们占不住,就在撤走之前毁掉。毁不掉土地,就毁水源;毁不掉房子,就烧房子;毁不掉粮食,就往粮食里掺毒。这叫‘焦土战术’。”
“鬼子撤出一个地方之前不会留下任何能用的东西给我们。但他们忘了,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不是他们的敌人,这片土地也不是他们的战场——这是我们的家。”
“他们毁了我们的井,我们就一口一口重新挖。他们往水里下毒,我们就从别处引水过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边云把手电筒关掉放回腰间,
“把水井巷里的鬼子,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