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模拟手雷举在耳侧,左膝在前,右膝在后,身体重心前倾,脚尖蹬地。
这个姿势在黑暗里是完美的战术动作,但在光亮下就是把全身最要害的位置全部暴露给了对面。
他像一只刚从地洞里钻出来的幼兽,在灯亮之前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在灯亮之后才发现自己蹲在一片完全开阔的废墟上。
那一瞬间,王子彬和守军对视了。
不是勇敢的对视,是意外。
谁他妈会想到熄灭的灯又会突然亮起来。
是谁他妈搞的。
一瞬间,对面三杆枪正同时指向他,而王子彬没有掩体,没有任何遮挡,只有手里那颗还没扔出去的手雷。
没有犹豫,对面三杆枪同时开火,弹丸像一面白色的墙平推过来,打在他身上——胳膊、腿、胸口,密密麻麻的弹着点同时炸开,白烟从他身上每一个部位往外冒,瞬间把他整个人裹成一团白色的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作训服上找不到一寸原来的颜色,全是白的。
王子彬没有站在原地。
可他在被淘汰的同一秒,把模拟手雷的保险拔掉,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手雷在空中翻滚,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守军阵地前。
手雷在落点爆炸——白烟炸开,波及了守军一圈人。
王子彬仰面倒在地上,身体砸在碎玻璃上。
他看着天花板上八盏明晃晃的应急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光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在枪声和嘶吼的间隙里被旁边的人听
“他娘的,死了也值。”
战斗不止是发生在王子彬这里。
攻方那边,一个战士单膝跪在掩体前面,枪托还抵在肩窝,枪口正对着前方三米外的一个守军,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扣下去。
那个守军正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枪口指着攻方的胸口,两个人的眼睛在光柱下对视。
他们互相看了不到零点几秒,然后同时扣下扳机,两发弹丸在空中擦肩而过,各自打在对方身上,炸开两朵白烟。
强光把八楼每一个角落都照成了舞台。墙边横七竖八的身体被照得无处遁形。
他们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适应强光。
地面上的碎玻璃反射着八盏应急灯的光点,像一地碎掉的星星,空气里悬浮的白色粉尘在强光下像一层薄雾,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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