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胸口,把他踹倒,然后捡起地上的刺刀,捅进他的喉咙。
战场上,喊杀震天。两百多头鬼子被围在中间,他们想冲出一条活路,甚至想占领刘行。
但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不给他们活路。
八百个人,八百把刀,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一刀,一个脑袋。
一刺,一个胸口。
一枪托,一个脑壳。
李满仓冲在最前面。他是河北人,保定府的,家里三代佃农,爹娘死得早,是爷爷把他拉扯大的。
他当兵三年,从华北打到上海,杀了九个鬼子,身上有七处伤。他的左耳被弹片削掉了半边,右腿被刺刀捅了个窟窿,左肩还有一块弹片没取出来,阴天下雨就疼。
但他不怕疼,他只怕鬼子打进中国,只怕爷爷白养他一场。
就在这时,李满仓身体一个踉跄,被一头鬼子尸体绊倒了。
而就在这个间隙,一头鬼子朝着冲了过来。
鬼子手里举着军刀,刺向李满仓。
慌乱之下,李满仓只能用手撑着地往后挪。
但是那鬼子的军刀劈下来了。
那一瞬间,李满仓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闪过爷爷的脸,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那双浑浊但温暖的眼睛。
爷爷送他当兵那天,塞给他两个窝头,说:“满仓,打跑了鬼子,回来吃饺子。”
闪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树下那口井,井里那冰凉的、甜丝丝的水。闪过河北的平原,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那金黄色的、像海一样的麦浪。
他回不去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但他不后悔。他只想再杀一个鬼子,再杀一个,就够了。
他握紧了枪,刺刀对准那鬼子的胸口,准备冲上去。
用自己的命,换那鬼子的命。
无非和鬼子同归于尽而已,刘满仓一点也不害怕。
然后,他听见了枪声。
“砰。”
子弹从几百米外飞来,精准地打穿了那鬼子的脑袋。
那鬼子的军刀停在半空,刀锋离李满仓的脖子只有不到五厘米。
那鬼子的脑袋,炸开了。
红的,白的,粘稠的,滚烫的,溅了李满仓一脸。
李满仓愣在那里。他的嘴张着,眼睛瞪着,脸上全是那鬼子的血,温热的,腥甜的。
他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看着那把掉在地上的军刀,“
老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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