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没有再去翻手机上的通知栏，只是让那通电话各自落到它该落的位置上，等着它们自己生长出回应。
他知道冯秘书长说的"我问一下"不是推脱，像他那个位置的人，不会用这种话来应付。他说了"我问一下"，就会真的去问，真的去了解，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决定自己能做什么、该做到什么程度。
林晓只需要等。他靠回椅背里，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看着远处的楼群在午后的光线下沉默地排列着，云层在它们上方缓慢地流动，边缘被风撕扯成不规则的形状。他没有再拿起手机去翻通知栏，没有再拨下一个号码，只是坐在那里，像是一根已经校准过位置的指针，正在等待下一个可以指向的坐标以它自己的方式在视野中浮现出来。
窗外的光带还在缓慢移动，在墙角的交界处微微弯折了一下，然后继续沿着新的方向延伸，不急不慢，也不偏不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节奏均匀，像是某段已经被启动的程序正在后台无声运行，不需要他频繁查看进度，只需要知道它没有停。
第二天一早，望海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东边的天际线刚泛起一层薄薄的灰蓝色，像是有人在深色的画布上轻轻抹了一笔，还没有来得及晕开。街上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柏油路面上铺开，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暗淡，像是还没有完全退出夜晚的掌控。行道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动，叶片边缘还挂着露水，在路灯和天光交织的间隙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尚未被破译的短促信号，正在以自己的频率向四周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