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抱着孩子,走亲戚不像走亲戚,干活不像干活,他画了一张简图,标出了你出现的位置和时间。”
他又抽出一份材料,推过来。
“这是张德茂的证言。案发当天,天快黑的时候,他看见有个人蹲在欧阳正宁家院子外面,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他以为是过路的,没在意。后来天黑了,他听见那户人家的窗户底下有人喊了几声,然后看见一个人影进了院子。
“林有为,你的左腿是不是受过伤?”
林有为没说话。他的左腿在桌子底下微微抖了一下。
年长的警察把桌上的材料收拢,叠在一起,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林有为,你现在说,还是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再说?”
林有为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铐上的金属反光。那道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是在跳。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日光灯嗡嗡响着,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不停地扑腾翅膀,飞不出去。
“是我。”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含混,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嗓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年,建国病得不行了。我带他去X市看病,跑了三四家大医院,都说没办法。建国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喝不进去。我蹲在医院门口哭,不知道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时候,我刚好在那附近住着,遇到一个高人,他看了建国一眼,说,你儿子不是生病,是命里缺东西。他那生辰八字不对,得找一个跟他八字相合的人,借他的福寿来保他的命。”
“那个人长什么样?”年长的警察问。
林有为想了想。“四十来岁。穿一件深色的中山装,戴着一顶帽子。说话不带口音。长得……记不清了。就是普通人,扔在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没说。他只说,那个孩子就在一个姓欧阳的人家。孩子刚满月,生辰八字正好跟我儿子相配。”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林有为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些发黑,两端泛着暗黄色的光。
“不知道。当时就是信了。没办法了,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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