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我手里,便是我的!”
话说完,他转念掂量此物贵重,这般强夺恐日后惹上重官司,当即自怀中摸出十五文铜钱,一把塞进铜匠衣襟,抬脚狠狠将人蹬翻在地。喝骂道。
“我回家瞧瞧我自家袖炉在不在。若是不在,我定然饶不了你!
若是还在,便算是我花钱买下,凑成对摆着也好看!哈哈哈哈!”
话音落,他大步扬长而去,笑声嚣张。
铜匠还要扑上去追赶,左右路人连忙伸手死死拦下。
有人低声急劝道:“你跟这泼皮死缠烂打,小心他引你去僻静暗巷下狠手害你性命!
还不速速去报官,兴许还有机会追回器物!”
旁人纷纷附和。言语之间,隐隐暗示这无毛大虫手上怕是早已沾过人命。
铜匠听得心底生寒,起身急匆匆就要直奔开封府衙。
身旁路人又一把拽住:先去寻快班弓手值守街口,此刻往返府衙,早没了人影!
铜匠闻言调转脚步,慌慌张张奔走。
只余下一街围观百姓,彼此低声痛骂这地头泼皮无法无天。
……
人群边缘之地。
承业望着场中耀武扬威的泼皮,低声赞叹般冷笑道。
“好一个大虫,比真老虎还要豪横。猛虎当街尚有猎户敢搏,这厮横行市井,反倒满城无人敢惹。”
林冲目光扫过慌忙避让、敢怒不敢言的来往百姓,语声沉淡道。
“他本就是一无所有的泼皮光棍,前路无光,了无牵挂。
可这日头底下,顶着烈日出门做买卖的,谁家身后不是一大家子张嘴等着生计活命?
不敢赌,也赌不起。”
承业眉骨一竖,戾气翻涌道:“难不成,就任由他这般横行无忌?”
话音落下,周遭所有人目光齐齐收拢,落向人群中心的李继业,静待决断。
李继业看完这一出街头活剧,唇角掠过一丝笑意,转身径直往巷外走,头也不回道。
“今日他偏偏撞上了我们。要说打虎,李某倒是……信手拈来。”
众人闻言低低一笑,不动声色四散,各自汇入人流,不留半点扎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