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唇角勾开一抹得逞的浅弧,伸手提起酒壶,再度为两人浅浅添酒道。
“放心,唯有甲胄一事麻烦些。其余琐事,都好办……”
李师师心头重重一沉,垂眸望着面前盛满酒液的酒杯,沉默不语。
李继业见状全然不在意她的凝滞神色,自顾自执壶斟酒,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只是清点寻常杂物到。
“再备两百数朴刀,皆是寻常制式即可。多备一些,地底缠斗剧烈,刀锋极易卷刃,以备替换。
短柄手斧三百。地下狭隘逼仄,弓箭难以施展,唯独手斧最是合用,近身可防身,远掷可制敌。
峨眉镢、铁锥探杆各五十。地底沟壑纵横、暗道交错,我不熟地形,探路、清障、破壁,皆用得上。
木楯一百。此物比甲胄更实用,狭路可挡袭击,遇危可阻追兵,即便势头不对,扔了便跑。毫无累赘。
再备些许猎弓与散箭,姑且备着兜底。”
他话语微微一顿,抬眼故作关切,叮嘱一句道:“师师娘子量力便可,我心底有数,地底封闭昏暗,大概率是用不上弓箭的。”
李师师听得心头巨震,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出声阻拦,眼底满是惊惧道。
“李郎君!你莫非是要带兵攻打汴京不成?
不过是入洞寻人而已!何苦要这般刀兵齐备、如临大战?
我方才便该醒悟,寻人之举,何须百件甲胄!”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起初只当是救人小事,此刻听这一长串军械配置,哪里是寻人,分明是备着攻坚屠寨、死战到底!
李继业垂眸浅酌,唇角噙着一抹淡若无的笑意,语气轻描淡写的吐露血腥道。
“师师娘子不知,李某一路走来,尸山血海早已见惯。
少华山遇匪,斩杀三人,击溃数十盗众。桃花山一战,毙匪百五,溃逃两百余。
二龙山破阵,斩匪两百,伤逃三百。清风山屠寨,杀匪三百,余寇六百尽数奔逃。
自青州至沧州,恰逢洪灾乱世,一月之内连剿三十八波流匪,一日最多连遇七股匪寇,合计八百余人。
沧州至汴京,沿路遇匪三十二次,枯木山、紫金山诸处悍匪……”
“够了!”李师师厉声打断道,心头寒意彻骨。
眼前这人,温文尔雅、世家风骨,举手投足皆是贵气,可寥寥数语,便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