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听闻。”
李继业闻言反而心中一松。
——敢出言暗藏锋芒阴阳他,便说明心底紧绷的戒备已然消解大半,顾虑放下,才肯放开性子与他言语交锋。
【阴欢大乐赋】‘花间蝶’潜移默化揉捏女子心绪的效力,当真可怖。
他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歉然,拱手轻声道。
“是李某唐突了师师先生。只是前日在下在路上与辽国使臣耶律大石道左相逢……”
李师师面色骤然一愣,脱口而出道:“你竟与辽使又见过面了?”
话音落,她面颊骤然一热,暗自懊恼。
方才还嘴硬说全然不曾听闻他的名号,转瞬便暴露自己早有心留意他的动静。今日如何心神这般纷乱,竟是处处失了分寸。
李继业恍若未曾捕捉她这份窘迫,目光抬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悠远,似在回溯当日情景道。
“我与他道左偶遇,一路言语交锋,针锋相对不曾停歇。
他细数大宋积弊,句句尖锐;我便与他言辽国短寿,根基难久。
他惜我胸中韬略,沿途苦苦劝诱,言说若我远赴辽国,便许高官厚禄,权柄在手。
我只答,心中眷恋中原山河,世代门楣牵绊难舍,一口回绝。”
李师师静静听着两国才士言语交锋、惺惺相惜的旧事,又听闻他断然回绝辽使重金高位的拉拢,心底暗自点头。
——果然不愧陇西李氏子弟,不曾辱没家门风骨。
她语声不自觉柔和下来,轻声赞叹道:“郎君此举足以光耀门庭。
这般交锋佳话,本该在诗会雅集上传诵,以此扬名立万、门风昭彰。
何以偏偏藏在我这小女子耳畔,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李继业握着瓷杯轻轻一叹,眉宇间染上沉郁道。
“若那日道左一别便到此为止,倒也算一桩干净事。可惜……
我与他行至汴京河畔,亲眼看见流民成群,被禁军持戈驱逐,无处容身。
他便大笑而言:‘辽国大患远在天边,你大宋小恶却近在眼前。’
他奚落于我,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李师师闻言神色黯淡,轻声致歉道:“可惜师师只是一介弱女子,言语分量轻薄,终究干扰不得朝堂分毫。”
李继业缓缓摇头道:“后来我又与他见一位嬷嬷,领着几名孤儿在菩萨庙前参拜。
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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