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一声极轻的气音漫过死寂。
——是、人。
“扑通…”
双腿虚软脱力,她身子重重砸在冰凉的木窗之上,指尖扣住窗沿才勉强没有滑跌在地。
楼下廊间,丫鬟梅香隐约听见楼上异响,脚步匆匆踏阶而上,看着靠窗的娘子询问道
“小姐,怎么了?”
李师师心口乱跳,慌忙抬手扶住窗棂稳住身形,强压声音里的颤抖道。
“无事,风大,我方才关窗罢了。没你的事,下去歇息吧。”
“好的。”梅香不曾多问,脚步声立时下楼远去。
李师师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底一阵气急无处发作——感受着腰间那柄冰凉的刀,她是半点不敢动弹。
阴影里的李继业虎目微微一晃,心底念头飞速起落。
一连串惊惧施压并非无用。人深陷恐慌之时,藏不住最本真的心性;身处危局绝境,对安稳、可信说辞的渴求会无限放大,更容易愿意坐下来交谈。
再加上【阴欢大乐赋】【白面郎君】这类词条潜移默化的无形影响,在汴京这种风月漩涡里,效果便会悄然滋生。
——危境之下,孤弱女子极易对眼前唯一说话的男子滋生出扭曲的依赖倾向。
等到楼下脚步声,彻底消弭无声。
李继业手腕微旋,藏在袖下的睚眦短刀悄无声息归入后腰鞘中。
他反而退后两步,拉开稳妥分寸,拱手微微躬身,语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道。
“陇西李氏,李继业,唐突登门,惊扰李娘子了,还望恕罪。”
他的声音清朗,姿态谦和。一时间方才那潜行夜客的凌厉尽数敛去,只剩下一个世家公子夜访名伶的……“羞愧”。
李师师尚且沉浮在命运突如其来的惊悚迷茫之中,陡然见他主动退让示礼,心头疑惑更重。
她抬眼看向他,一双眸子水汽未消,却带着几分倔强的“凶”意,低声重复道。
“陇西、李氏?”
胸腔里狂乱的心跳稍稍回落,她眉头浅蹙,追问道。
“可你……”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陇西李氏的子弟,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李继业捕捉到她话里隐伏的惊惧与疑虑,轻轻自叹一声,坦然开口道。
“今日本是受慕容贵妃传召,前去大相国寺智海院拜见,递送青州送来的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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