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将这厅堂围成铁桶。
厅门之外陆谦远远探出半个头颅,隔着廊道向他使着眼色,那表情像是在说——太尉,就是林冲,人我已经带来了,您尽管下令。
高俅收回目光,脸上笑意不减,方才还有些紧绷的气氛,此刻竟微妙地松弛了下来。
厅内,五人端坐客座,茶气氤氲,面色如常。
厅外,禁军环伺,刀枪隐于廊柱之后,只等一声号令。
无数道目光交错往来,周遭人声彻底沉寂,只剩夏日蝉鸣聒噪,燥热气息包裹整座厅堂。
高俅隔着那张宽大的紫檀案台,目光在卞祥、四儿、林冲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李继业脸上。
李继业正低头吹着茶汤,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高俅迟疑片刻,最终抬手指向林冲,看向李继业夸赞发问道。
“这位壮士身形魁梧筋骨强健,一看便是勇武不凡之辈,不知是何等名号?”
李继业神色随意,淡淡应答道:“不过是家中世代侍奉的家生子,自幼跟着练出一副结实身板。
随我李姓,名唤青锋。”
高俅闻言,面上那层勉力堆出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
他两眼虚眯,身子微微后靠,手指在桌案上摸索了片刻,竟从堆积如山的公文底下,扯出一张府衙核验卷宗里的制式绘像。
那画像上绘着一名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汉子,眉目之间,赫然便是林冲的模样。
高俅抬手将画像往前一推,推到桌沿,自己却往后一靠,背脊陷入椅背。目光越过那方薄纸,落在李继业脸上。似笑声沉道。
“说来还真是巧。老夫麾下原有一名禁军枪棒教头,姓林名冲。
在我殿前司校场点阅之时,这林冲无故旷职缺席,事后又对府里定下的惩戒满心怨怼,更是故意拖延校场检军。
按律被开封府依律判了脊杖、刺配沧州。算算日子,此刻早该在牢城营里服刑了。”
高俅话语一顿,微微偏头,将目光从李继业脸上移开,落在林冲身上,缓缓开口道。
“却恰好,与武翼郎这位家仆,长得一般无二。”
李继业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抬眼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道。
“哦?竟然这般相像?”
高俅神色一僵,转瞬又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