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交界的几处隘口,拦下窜入开封地界的流民客商,形迹可疑暂且拘押盘查,别让匪祸闯到天子脚下。
我需护住京畿地界不出大乱,其余远处祸患,是经略司、转运司该头疼的事,能推就推。别把首尾都推来我这里。”
字字透着推诿心思,分得清清楚楚权责边界,只护住自家辖地不出乱子,远处祸患能甩则甩,半点不肯多费心力深耕根治。
接连两道军政事务潦草应付完毕,堂下气氛稍缓。
一名民政文吏捧着厚厚一叠青纸公文上前,语声谨慎道。
“太尉,今年刚入夏,江、淮、荆、浙数路大水,连日霖雨不止,堤岸溃决,良田淹没,民居漂荡无数。
朝廷已于闰九月下诏,赈济东南诸路、减免赋税、遣官巡抚。
只是水患过后,流民百万无家可归,尽数北逃,涌入京畿。”
高俅抬眼,眸底躁意翻涌,这一桩更是烫手山芋。
“所以?”
文吏垂首回道:“流民入城日增,城郊棚寨遍地,汴京粮商借机囤积居奇,粮价连日微涨。
伏日全城夜游、夜市大开,人流混杂,无籍流民混迹其中,偷盗、斗殴、聚众滋事日日频发,城内治安愈发混乱,盗匪滋生不绝。
开封府不堪重负,递文殿帅府,请禁军协同镇抚。”
高俅听完,忽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刻薄怒意道。
“蔡京政事堂掌天下钱粮,赈灾款项、粮米调拨拖沓推诿,半分不痛快。东南烂了,便任由流民往京城涌。
最后维稳、镇乱、兜底,反倒要我殿前司禁军来擦屁股?”
嘴上怒骂推诿,可流民若是在城中酿成暴动,官家追究下来他首当其冲。
他只能捏着鼻子做些表面功夫,治标不治本,绝不根治根源。当即落笔批文,条条皆是浅层缓冲之策:
其一,行文开封府,令府衙出面弹压粮商,殿前司只派兵士沿街巡查看守,不要直接插手市井商贸;
其二,少量增派禁军巡守城郊荷塘、瓦舍闹市等人流密集处,伏日人流繁杂只求压住明火执仗的斗殴劫掠,偏僻小巷无力兼顾;
其三,游荡滋事流民短暂拘押后便尽数遣送出京,不要耗费人力长期甄别安置。
高俅想了想,还是犹豫的添上一笔。
其四,城外临时划两片空地安置流民,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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