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名利为刀,恩宠作网,离间为底……
一举四得,当真是随手落子,便布下无解死局。这才是真正的执持八柄,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
众人闻言,各自低头沉思。设身处地一想,若是自己身陷这般连环算计,当真无从破解。
“嘎吱——”
车轮碾过石板,整支车马队伍缓缓停下。抬眼望去,柴府朱门已然立在眼前。
最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承业——能用这般权谋的人,根本不会用在他身上。即便用在他身上,不是还有大哥在吗?
他立时恍然大悟,脸上愁云一扫而空,拍手笑言道。
“所以大哥今夜故意不去拜见贵妃,是体谅她处境难堪,不让她当众左右为难?”
李继业抬手示意众人尽数入院安顿,随即转头望向暮色沉沉的太师府方向,轻声说道。
“蔡老太师身居高位,曲高和寡,执棋半生,想来也难免寂寞。
如今权倾天下,看似春风得意,他既乐于布局对弈,那我便顺势陪他走下去。
我倒要瞧瞧,是他棋路老辣、步步封喉,还是我剑锋凌厉、破局而出。”
承业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悄悄下马凑到近前,抬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压低声音兴奋道。
“大哥的意思是,今夜直接带人夜袭,干脆除掉他?”
这话一出,队伍里众人皆是哭笑不得。
李继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下马道:“他以名声杀我,我自然也要借名声杀人。”
承业似懂非懂,干脆问道:“大哥您说怎么做吧!”
李继业转头望向城中街巷,摇了摇头,笑意从容道。
“不急。先安顿一日夜,吃饱歇息。让名声……再飞一会儿。”
风过空阶,残阳落地。
汴梁的晚霞极美。
暮色又彻底吞没残阳,汴梁城内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