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并肩同行时,他便已隐隐感到差距。
待见到蔡京本人的气度举止,他更是心中雪亮——这层皮,破绽太多了。
他的礼仪有柴家的底子,却无千年世家日积月累的浸润。
他只能靠自身气场硬撑,可终究不是浑然天成。这也是他杀心难止的原因之一。
众人不知李爷心底暗涌,只听得懂表面宽慰,心绪稍缓,却依旧满腹疑惑。
承业更是皱着眉头,困惑开口道:“大哥,今日这般结局,难道我们没赢吗?”
王川闻言更是羞愧低头,愈发惴惴不安。
此时,一旁始终沉默的四儿,缓缓策马靠前,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难得主动开口道。
“今日一见,方知这世间,有刀到不了的地方。”
众人闻声皆是一凛,纷纷转头看向四儿,又齐齐望向端坐马上的李继业。
李继业微微抬手,示意四儿直言。
四儿定了定神,目光回望方才的太师府邸方向,缓缓复盘道。
“今日入府,自始至终,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
一番话听得众人半懂不懂,云里雾里。
汴梁街头人烟络绎,两侧百姓抬头仰望。
落日余晖下,少年郎龙章凤姿、锦袍官威、骏马金鞍,风华绝世。身后车马随行。
部曲整肃。一派年少峥嵘的气派,惹得沿街无数路人驻足侧目、纷纷艳羡。
街面上市井喧嚣、人声鼎沸,车马哒哒前行。
四儿话音落尽,场上一片短暂沉默
承业抓了抓头,依旧满心不解,咧嘴道:“可不管怎么说!我们得了实打实的好处啊!
武翼郎!大使臣!白捡的朝堂官身!这可是天大便宜!我们分明是赚翻了!”
四儿闻言轻轻摇头,目光最终落回李继业身上,郑重道。
“今日局势深浅,利弊真假得失。怕是唯有大哥一人看得透彻。”
所有人目光,瞬间尽数汇聚在前方那道锦衣背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