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老狐狸,当真放得开。
你若真敢执意相陪,今日便索性陪到底,若不叫你喝得五脏翻腾,便算你身子硬朗、福寿绵长!
一旁侍立的蔡行立在原地,望着二人神态,眼底分寸谨守,默不作声。
蔡京面露喜色,等酒之际。手抚长须,似想起旧事,缓缓开口道。
“早前接梁中书来信,言道你与青州慕容彦达素有交情。
此番既受他所托,为慕容贵妃转送贺礼,又承其相请,一路护送生辰纲前来老夫府中,可是实情?”
李继业虎目微转,神色泰然,含笑作答道。
“太师所记不差。年初河北生灾,黄河泛滥,晚辈担忧沧州柴家故交,便先往沧州探望崇义公。
恰逢慕容府尊托付贺礼一事,便从沧州一路折返,途经大名府时,又蒙梁中书信重,将寿礼一并托付。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若非两桩差事凑在一处,晚辈今日也无缘拜谒太师。”
蔡京闻言抚须,做回忆状,喃喃道:“青州啊。”
他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踱步道。
“说起青州,老夫记得年后慕容彦达递来密报,青州兵马都监黄信、青州兵马统制秦明,还有清风寨副知寨花荣,接连殒命。
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一众山寨草寇,更是一夜之间被尽数荡平,动静可是不小啊~”
李继业虎目微晃,面上笑意不减。
蔡京旋即缓步起身,方才闲谈的松弛一扫而空,话语接连而出,细数各处异动,条理分明,宛若亲见一般。
“不止青州一地。沧州柴荣后裔柴进骤然暴毙。
凌州单廷圭、魏定国两位将军,连同麾下近千兵卒,死得悄无声息,连半点声响都未曾传出。
还有阳谷县那桩灭口疑案,时至今日依旧悬而未决。”
他话锋陡然加重道:“更巧合的是——世杰刚要与我贺寿,生辰纲便在紫金山被劫。首将王定、牌将索超,双双命丧当场。”
他一步步走到墙下那幅大幅舆图前,抬手一指。
自太行山一路划至大名府,将青州、沧州、凌州、阳谷县、紫金山、大名府,数个地点连成一条蜿蜒的线路。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每停一处,便是血案发生之地。
这条线,从太行山东麓一路南下,经青州、沧州,折向西南,过凌州、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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