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目光的人,此刻纷纷抬起头来,瞪着李继业。
陇西李氏——那是大唐皇族之后,千年世家,天潢贵胄。听这话语,这青州李氏,竟然是陇西李氏的分支!
便是梁中书也是一愣。他打量着李继业,从头到脚,从衣袍到靴子,从仪态到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此人不是说谎。
这种气度,这种教养,这种骨子里的傲气,不是装出来的,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他微微点头,神色间多了一丝郑重,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李继业也未料到梁中书在这种公开场合问他身份,简直是神来之笔。
——做假的最高奥义是什么?不是天衣无缝的谎言,是有远比这个身份价值更高的人,给这个身份背书。
今日之后,陇西李氏这个身份,从大宋留守相公口中说出,甚至可能从大宋当朝太师蔡京的口中说出时,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日后若是成为敌人,这个档次的敌人“背书”,含金量更是翻了一倍.
在场众人,只有知道一切内情的四儿,和大约猜到什么的王川,齐齐一喜。四儿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丝亮光。
而王川面色尤为高兴。在场唯有他知道——自古行大义者,当有煌煌之名!
梁中书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略微意外道:“原来是陇西李氏子弟。”
李继业闻言,面上适时露出微微矜持,看梁中书的眼神都真诚和善了些。他侧身,抬手一邀道。
“未知梁中书前来,鄙舍寒暄,外面炙热,当屋内说话。在下已备下薄酒粗菜,不成敬意。”
梁中书自然欣然应允,当先迈步而走。疤脸儿连忙上前半步,低眉顺眼,弓着腰,引着梁中书往正厅方向去。
一行人鱼贯而入,在众人的注视下,消失在了影壁后面。
李固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道:“难怪留守相公会亲自来,原来是陇西李氏嫡脉。”
他旁边的人兴奋地迎合着:“就是,就是!要不然,留守相公怎么会亲自来?”
又有人接话道:“今天这顿饭,不白来!”
几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眉眼间的兴奋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