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夫、行脚僧,零零散散混在四儿哥的队伍里,分批次进入柴家宅院。
没有人发现。”
他穿着一身灰布短褐,脸上还带着日晒后的红,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李继业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点头道。
“好。请帖发出去了吗?”
四儿立时点头道:“昨日便已发出。今日午时,摆宴席,宴请在大名府之前拜访的宾客,以作离别之宴。”
李继业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昏沉一片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
“好。那你我就坐看这大名府如何风云变幻。”
庞春梅站在他身后,端着铜盆,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
她看着这道背影,眼睛里亮晶晶的,哪还有一丝睡意。
……
寅时三刻。
大名府城外,官道上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快马踏着月色奔来,马身上还挂着露水,嘴里喷着白气。
马上骑士伏着身子,攥着缰绳,甲叶在马背上哗啦哗啦响。
他冲到城门前,勒马,仰头,对着城头大喝道:“开城!紧急军情!”
城上人闻言迟疑不定,探出半个头,往下面张望。
火把的光照在那人脸上——满脸尘土,眼睛赤红,头盔歪了,甲叶上还有干涸的血渍。
城下人喝骂道:“磨蹭什么!急报!快开城门!”
城上人这才慌忙开了一扇小门,放下吊桥。
骑士策马冲上吊桥,马蹄踏在木板上的声音急促如擂鼓。
到了城墙根,他翻身下马,被两个守城的兵丁用箩筐吊了上去。
箩筐晃晃悠悠地升上去。
不消片刻,一声快马奔驰打破大名府的寂静。
马蹄声从城楼方向传来,沿着主街一路向南,穿过还在沉睡的街巷,震得两旁的木板窗棂嗡嗡作响。
有人从睡梦中被惊醒,骂了一声,翻个身又睡过去。
那快马没有奔向大名府衙门,而是径直奔向留守府。
蹄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城南的方向。城中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还在巷子里回荡,单调而悠长。
…
时过一刻,梁府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