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琼从侧后走过来,并排道:“方才那玉麒麟说要走,你也没上去拦。”
“你——”山士奇猛地转身,铁棍在手里颠了一下。方琼也不退,只是把手搭在刀柄上,似笑非笑。
田彪没有回头,只说了句道:“行了。”
山士奇瞪了方琼一眼,方琼把手从刀柄上移开,嗤了一声。
李继业没有参与这场拌嘴。他望着远处官道的方向。
卢俊义和燕青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两个黑点,一前一后,在麦田和天际的交界处忽隐忽现。
……
行了数百步,卢俊义回头望去。
那面山坡上,日头已微微西斜,阳光从众人背后打过来,把每个人都笼成了一道暗沉沉的剪影。
李继业站在中间偏左,田彪站在中间偏右,两人并肩而立。
山士奇、竺敬、方琼、史定、吴成依次排开,站姿各异。山风从林间穿过,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松涛阵阵,像远处的闷雷。沉默地目送着。
两个草莽,一群凶人。斜阳之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气象。